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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疫情下的校园:人始终是第一位

    学校新闻

    2020 年 02 月 19 日

    10 : 00

    • 清晨6点,天还没亮,顾和平师傅就从上海青浦家中驱车赶往耀中虹桥校区。7点是白班保安接班的时间,他需要在一旁督查。进入门岗,配合晚班队员测温,擦上免洗洗手液,鞋底消毒,戴上口罩和护目镜,一天的工作才开始。每天12个小时下来,每个保安脸上已有条条印痕。


      早在1月初,耀中耀华机构已要求各校区关注武汉不明肺炎疫情,做好防疫工作。1月21日起,学校启动《传染性疾病应对预案》,将响应级别定为严重(二级)。


      次日,顾和平便参加了上海耀中五校区集体培训,针对疫情布控加强操练保安队日常工作流程:闭校期间,保安必须做好工作区域的清洁消毒,重点区域每两小时消毒一次;如有老师需要返校,也必须提前报告,出示有效证件,做好实名登记,接受测温、消毒防护后才能进入。


      “口罩库存有限,得省着用。”疫情升级迅猛,身为虹桥校区保安经理,顾和平一度跑了长宁区十几家药店,最后把自己家里的口罩也捐了出来,直到机构供应储备随后跟上。春节期间外卖不好叫,多亏同事及时送来了方便面和水果。由于疫情导致的交通限制,两名保安无法在假期后到岗,其余13人至今已连续三周没有休息,“但我没有听到他们一个人喊累,所有事情都认真完成。”


      顾师傅记得,前不久机构高管来巡视,仍然眼尖地指出一处细节疏漏——入口地垫覆盖不足,可能影响脚底清洁。这一切有如“练兵”,一一写在台账里,守护着空旷的校园,等待迎接尚不确定的师生久违归来。


      而在看不见的线上,一场跨时空的校园“抗疫战”,从除夕前夜便已打响。


      “抢跑”在疫情之前


      耀中耀华机构分管基础教育的副总裁陈昕生说:“1月21日,看到电视上香港特区政府说,响应级别提到三级(最高级别),学校会面临停课,机构高层就开始讨论闭校和线上教学的准备。事实证明我们提前准备是对的。不能等到过了春节,要越快越好。”


      当晚,机构首席信息长陈瑞玲几乎一夜未眠,协调各地IT部门以及供应商准备线上教学。


      次日下午,陈昕生和几位机构高管便召集各校区SLT(学校管理团队)开会,准备线上教学方案。两天后,她的假期东京行演变为“超长待机”,在宾馆吃了四天盒饭。


      1月23日下午,看到事态愈发严重,耀中耀华机构学校运作的最高决策组织——学校管理委员会拍板决定正式闭校,暂定延期两周开学,同时要求所有学生、教职工填写健康申报表。新媒体和市场团队迅速撰写文稿,第一时间对外发布。在各地教育局核查学校开学日期、做出正式通告前,耀中耀华是最早决定延迟开学的学校之一。


      来自英国的机构教育总监Robert Horton知道,这个决定有多不容易。


      三年前他在坦桑尼亚工作时,正值非洲埃博拉疫情,如今相似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对未知的恐惧,紧张的空气,普遍的抑郁,“当时我们也考虑了最坏的情况,订购了消毒用品、橡胶靴、防护服等,担心限制出境。我们也曾考虑过闭校,好在东非没有出现疫情,坦桑尼亚政府也没有像中国这样采取严格有效的防控措施。”


      机构学校管理委员会成员,学校运营总监陈唯在上海耀中工作了25年,经历过2003年非典疫情:“当时学校里还是正常教学,只是需要与教育局和疾控部门对接,每天上报学生健康状况,这一次形势严峻得多。本来欢欢喜喜过年了,突然来了个‘高考’,各方面检验学校的应对能力和反应速度。”


      在陈唯看来,像上海这样的特大城市,政府管控环节很多,各方面压力都很大,“在这样的特殊时期,我们上下每一个普通员工,都尽可能理解和配合,学校能扛的,都自己扛。”


      一天数个大大小小的网络会议,数十个微信群聊,滚动的短信和电子邮件……校长、校办、校务部、IT部,都在“马拉松式”连轴转。有的外籍校长身处国外,国内资讯获取不及时,主动提出建群请大家分享政府新闻,自己用翻译工具了解概要。


      上海耀华临港校区IT主管陶瑜飞笑说:“凌晨三四点,四位校领导还在给我们发消息。我们现在的工作性质就像是在线客服。这两天中午没时间吃饭,还是我儿子帮我泡的泡面。”为了准备线上教学,IT部门前期测试了两种平台方案,选择了服务器更稳定的作为主要工具,边学边给老师培训,有任何问题都随时响应。


      协调老师的时差排课,是校办的一大难题。时间紧迫,平台上的排班也需要IT协助,陶瑜飞说:“我们很多课程是混合班级,还有分层教学,高年级选课还是走班制。两个平台总共有1600个账号,都需要在系统后台手工一一输入建立班级。像这样的‘体力活’,我一个人能做就都做了。”


      广州耀华校办主任Kelly有太多想感谢的人:“市场、人事、IT部门一起支援我们,奋战了两天,直至半夜,手动把4000多条课节准确地迁移到新平台。负责课表的Shellie反复检查、修改,工作到凌晨3点。大年三十,Janice也坚守岗位到了下午4点,通过各种平台发布信息。”


      因为照顾家庭忙不过来,青岛耀中中文部同事请校办同事帮忙翻译家长信,这原本不属于校办的工作职责,但他们二话没说就接了过来。


      上海耀中浦东校区校办主任汪佳妮把SLT的敬业看在眼里:“两封家长信该怎么措辞行文,他们为了一句话是否清晰妥当,一直讨论到半夜。”


      学生员工健康申报情况的追踪,更是持续的硬任务。


      青岛耀中校务部主任张贝贝来到先生老家过年,随身带着厚厚一叠希望种子音乐会的项目资料。孰料音乐会因疫情紧急叫停,除夕和大年初一,她都抱着手机度过,除了联系供应商,还要一个个电话问候后勤阿姨师傅的状况。


      得知有家长从武汉出差回来,上海耀中浦东校区校长俞珉第一时间打电话关心:“如果等到第二天,这一晚上都会睡不好觉。”


      全校将近一千名学生,汪佳妮和校办同事以及班主任老师花了一个礼拜才把他们全部追踪到。对于那些出国联络不上的家长,她每天都试着至少打一通电话发一封邮件,儿子童言无忌:“为什么你每天给我布置做五件事,而你却只有工作一件事?” 


      最终,一封封带着亲切慰问的平安信,融化了校方的忧虑,“战斗”中的老师也从家长的只言片语中感受到温暖:“我们都要好好的,希望你们和家人都好”, “Thanks a lot for your care; It means a lot to us. ”


      多位家长为学校捐献物资,以备开学之需。烟台耀华七年级家长捐300多瓶消毒液,香港耀中幼儿园家长捐2000个口罩,广州耀华五年级家长捐1000个口罩,800瓶酒精免洗手液,2000片消毒棉片,还有一箱84消毒液……


      青岛耀中校办主管韩蓬说:“我们收到陈校监2月3号发给所有同事的感谢邮件,‘共献关怀’四个字,虽然很简单,但这种精神文化真的让我们每个人感受到,并且凝聚在一起。校监说越是危难的时候,越需要冷静、理智、互助、团结。我们就是这么做的。”


      把人放在第一位


      重庆耀中外籍员工Ian Nash的春节度假计划也被彻底打乱。一到珠海,街道空无一人,当各国航班限制令传来,Ian迅速决定取消原定的港澳行程,飞往泰国,家人这才松了口气。两周后,由于同伴签证到期,Ian又来到了柬埔寨金边。


      “假期前半段,每天工作14小时,紧接着申请签证,在宾馆手洗衣服,订第二天的住宿,还要在陌生的城市四处找还有口罩卖的药店,跟进新冠病毒的新闻……整个假期,没有一天休息,学生和同事身处各个时区,向你紧急求助,这绝不是通常‘朝九晚五’的工作。”在最紧张的时刻,Ian不得不提醒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尽我所能就好。”


      机构教育总监郑雷说:“我们一般不会安排外籍老师在春节假期中参加培训,如果有,也会提前在校历上写清楚多少天,方便他们回国和亲人团聚。这次突然一天内发出培训通知,几乎前所未有,即便这样,不管中外老师,参与线上培训的热情很高,很快人员就报满了。”


      因为同住的小区没有去菜场的接驳车,广州耀华中学英语组负责人Charley Eddolls搭上校长尚尔娜的车,一起去买一周的菜蔬。“Shannon(尚尔娜),在家呆着太无聊,我早备好一周的课了,就等着开播呢,好期待!”“哈哈,那我教你清蒸桂花鱼,你用这个牌子的蒸鱼豉油!”


      闲聊间,Charley开玩笑说:“知道吗?我可不想成为你,特别是这个时候。”转眼,在工作群里,Charley却不时帮她解答起其他老师的疑问:“Shannon,我把你给我的建议转告你,现在请你合上电脑看电视剧休息一下……”


      机构首席教育总监吕子德说:“我们从来不是做生意、收费服务那套,我们最关心的始终是‘人’,包括学生、员工和家长,工作原则是要人性化。”外籍教师既担心疫情风险,又想履行教师的职责,面临去留两难,正需要咨询和关怀。 一位外籍校长身体出了状况,但国内医疗体系面对疫情的重大压力,未必有足够资源照顾他的特殊需要,于是吕子德代表机构请他立即飞回母国安心治疗:“我们不可能让一位这么好的、负责任的同事冒这样大的风险”。 还有一位外籍校长的儿子在家乡发高烧,机构也建议他不用急着回来。“许多国家在撤侨,每个老师遇到的难题和情绪问题,我们都要充分考虑。留在中国,我们很感谢,飞回去,我们完全理解。只要能通过远程在线教学保证学生高质量的学习水平,我们尊重他们的任何决定。” 不变的要求是:所有人正式返校前必须经过14天居家隔离。目前,不少外籍老师因许多航班取消,买不到回中国的机票,不约而同地汇聚到泰国,只为能够“同时区工作”;有老师赶在航空限制之前飞了回来,校长问起,只说了一句话:“我的学生对我很重要,我等不及!”线上教学是挑战,也是面向未来的教育创新契机。 桐乡耀华数学老师刘潘戏言,终于过上了“网红主播”的日子,渴望借助新媒体擦出新火花。居家上课,不少老师精心布置,站到镜头前仍是西装革履。尚尔娜最担心网络卡机瘫痪,和同事开玩笑,以往过年拜财神,“今年有没有‘网神’可以拜?” 在不背离教育局政策的前提下,对于疫情相关的项目式学习,尚尔娜早有一番自己的畅想:生命科学解释病毒的生存繁衍机制,数学有预判感染率的计算模型,历史学回顾人类受瘟疫影响的事件,还有中英文报道阅读,教学生区分事实和观点…… 在给老师的指引中,她写下的第一句话就是:专注学习质量。


      身心关怀,共度时艰


      正式开学前,各地政府对“停课不停学”的规定不同,家长也对网课教多教少诉求不一。关键时刻,是校监陈保琼拍板,线上教学一定要做,为的是关注孩子的情绪状态,提供居家隔离所缺乏的心理支持、社交和学习资源。


      吕子德说:“线上教学的主要目的不是学术,而是调节学生的心理情绪。我们是办教育的,永远要把学生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和家长是搭档、合作伙伴关系。如果我们很清楚一直都是这样的态度,做决策就容易很多。”


      郑雷也认为,前期老师要做的是正常作息和学习活动的指导:“从积极的角度看,居家隔离也是一种人生体验,老师和家长可以启发孩子的思维和想象,将这段时间的感受和思考,写进日记里。而体育老师也可以介绍很多室内锻炼的好方法。”


      “教育不触及学生的心灵是没有意义的”,这是北京耀中学生支持主管Rachel George的信念。在美国学校开展心理咨询工作的16年里,她处理过校园自杀、校园枪击和自然灾难类危机干预。


      1月23日接到闭校通知时,她就意识到,大家可能面对的是一次集体创伤事件,需要格外关注学生的社交和情绪健康,:“学生需要持续性的事物来获得稳定感,而如果没有学校的日常教学,这种稳定感会被打破。”


      Rachel发现,使用在线学习平台更需自律。Rachel给老师发送了各类社交情绪课程,让老师穿插在课堂计划中。她也会旁听网课直播,直接观察学生的行为,给予及时的支持。


      有的孩子会有学习焦虑,强迫症的孩子更难集中精力按时完成课业。通常她会采取认知行为疗法和正念疗法,学生需要完成持续六周的个人记录,每周两次的面谈如今正通过视频进行。


      Rachel说:“对家长来说,要在工作和家务之余,为孩子制定连贯的时间表,证明十分困难。小学家长尤其希望了解,怎么用不那么可怕的口吻和孩子描绘疫情现状。这方面,我都通过一对一私聊给了家长一些建议。”


      早上7点半到下午4点,Rachel一天三次检查学生日常状况,每天与六到七位学生或家长通话。而2月14日起,机构也为所有员工开通了7x24的心理咨询专线,以应对疫情下的压力和焦虑。


      现在,Rachel已经为复校做好了准备,一个学习社区和一系列教室干预活动,将有助于学生将重心回归校园生活。


      后勤部门也始终在为此努力和待命。耀华上海临港校区清洁部及教育资源中心督导李斌曾在万豪酒店负责客房工作,他感受到学校的清洁防疫工作要求比酒店更高:“因为面对的对象是抵抗力不及成人的学生”。


      此次新冠病毒疫情更为严峻。在耀中耀华传染性疾病应对预案指引下,学校开放前,他们还有大量准备工作要做:从床上用品、窗帘纱窗到空调滤网,所有宿舍用品一律清洗消毒晾晒;每一寸可触的地方每天至少消毒三次,晚上再用紫外线灯消毒,连饮水机也不放过;每个入口地垫两小时消毒一次,楼梯扶手、门把手、电梯按钮、打印机复印件按键每天至少消毒五次。


      青岛耀中校务部主任张贝贝说:“每当教育和疾控部门更新要求,我们就会再梳理一遍各项流程。保洁员提前十天开始线上培训,提前五天进行实操检查。不能严格落实,提再多要求都没用。”很多时候机构的要求可能比政府更严,也更有前瞻性,比如一段时间之前就已经在考虑餐厅就餐座位相隔的安排。整个假期,她有空就会与采购人员一起联系线上和线下的资源,以确保学校至5月底的各项物资储备。


      机构后勤部总监季晓春介绍,目前机构已盘查库存,启动应急采购,把有限的物资先用在一线的保障,所有物资都最大限度保证一线员工的安危,不同校区,天南海北的,在供应商协调下,相互之间互通有无,保证校园在疫情发生后的稳定。


      开学前,师生数较多的校区,入口处都将安装一套红外线热成像体温监测系统,作为第一道防护。季晓春说:“这套设备十几万元,对学校预算是额外开支,目前在机场火车站用得多,只有个别大学在用,国际学校方面我们是较早启用的。在物资设备投入上,我们一向尽可能保护所有学生。”


      这两天,日照耀华中文老师王晓伟刚给孩子布置了这样一个小作业:透过窗户,或者看看家里,有没有“春的使者”?一个孩子发现,无意间折回家的一枝白杨枝条,插在瓶中,竟然长出了密密的蓓蕾,远看活像是毛毛虫。王老师欢喜地留言:


      “新生,就是春天呀!”